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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勿知羞,主持更媚俗

奥巴马身为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本身已经创造了历史。不过,奥巴马又是一位电子时代的新生代总统,势必创造其他第一。好在如今价值多元,要做“第一”或“唯一”实在不难,多加几个限制定语就是了。你看,他上月底又创造了一个第一:美国媒体说他是第一位上白天电视节目的在职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美国广播公司“观点”(ABC,The View)节目里,接受了五位女主持人的集体访问。

注意,这里有两个限制定语。一是“白天电视节目”,而且“白天”在这里的通常理解是指工作日。奥巴马多次上过晚间电视节目,他也上过周末的白天电视节目。但那些都是新闻节目,男人关心得多。而工作日的“白天电视节目”是给家庭妇女看的,上这个节目,会让人以为总统工作时间不在办公室,却为了提升民意支持度而去跟女人闲聊。难怪奥巴马是第一个,真的只有新生代才做得出来。

第二个限制定语是“在职”。前年竞选时,奥巴马已经上个这个节目。再往前数,2004年,奥巴马在决定本党总统候选人的民主党代表大会上作了主题发言,一炮而红,从此登上全国政治舞台。“观点”女主持们不失时机地采访了奥巴马,将他介绍给未来的女性选民。

从这段历史,你就知道这档节目对奥巴马相当友好。“观点”是由美国电视祖母级人物芭芭拉·沃尔特斯主持的。这位女士是美国——或许也是全世界——采访名人最多的电视主持人,曾作过七百余次专访。她曾是1972年尼克松总统历史性首次访问中国时的随队新闻人员;她也是江择民同志担任总书记后,采访他的第一位西方人。这次,芭芭拉本来是做了心脏手术后在家休息,为了奥巴马,特地重返摄影棚。芭芭拉还倚老卖老地对奥巴马说:“你很性感!”

采访后第二天播放,约有六百六十万人收看了这个“观点”,为这个1997年开始的节目创了记录。

五个女主持里,有位伊丽莎白·哈斯尔贝克,按理是代表共和党观点的。但节目的主帅刚做了心脏手术,你也不太好意思让她不受用吧?哈斯尔贝克的提问也很客气,只是说我们需要创造新的工作机会,但白宫讲的都是经济刺激措施保护了多少职位。奥巴马说哈哈,那些职位保住的人或许感受不同。

政治上交锋不激烈,女人就开始问八卦了,诸如奥巴马是否参加克林顿女儿的婚礼。奥巴马说没收到请柬,毕竟,那是他们女儿的大事(所以不希望有更抢风头的人在场)。

美国有本家喻户晓、中学生必读的小说《杀死一只反舌鸟》(有译林出版社2009中译本),今年正逢出版五十周年,很有一些庆祝活动。那本书里,律师父亲曾向女儿解释,当时的法庭为什么不允许女人作陪审员:因为女人可能在法庭上问八卦。女儿听了也笑了,她也觉得镇里那些女人做得出来。书中的故事发生在1935年。四分之三世纪之后,不要说当陪审员,美国女人都可以当着全国民众的面,向总统问八卦了。

美国如今一年比一年庸俗、低俗、媚俗。大洋这边,则在坚决抵制庸俗、低俗、媚俗之风。两相对照,不由令人想起毛择东同志很多年很多年之前的英明预言:

“资本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已有一部分进了博物馆(在苏联);其余部份,也已‘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快进博物馆了。惟独共产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力,磅礴于全世界,而葆其美妙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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