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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爱折腾,女女闹结婚

这几天,美国首府华盛顿迎来了大批独特的游客。华盛顿本是美国旅游胜地,各大国家博物馆更是美国人非常喜爱的旅游景点,但这些游客都是成双成对,而且是女的和女的成双,男的和男的成对。他们还不像别的游客牛仔裤T恤随随意意,而是人人穿着节日的盛装,个个喜气洋洋。

原来,美国最高法院于上星期五(6月26日)以五比四的投票结果通过判决,基于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护原则,同性间可以像异性间一样缔结婚姻。虽然判决并没有规定州政府从什么时候开始必须接受同性婚姻登记,但除了个别州之外,绝大多数州都是即日允许登记。美国成了世界上第二十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但也是影响最大的国家。

华盛顿的这些独特游客,就是从美国各州赶来庆祝“伟大胜利”的同性恋同志们。

婚姻是否合法,须由政府法规决定,表面看来顺理成章,但在美国,却是另有奥妙。原来,美国有两种结婚登记,民政登记和教会登记,两种登记具有同等合法性,而且大多数美国人还是选择教会登记。教会出于教义限制,不肯为同性证婚。试想,牧师对着都穿新郎衣装的两个男人,如何念得下去?——通常的祝词是“作为妻子……”,你该如何如何;“作为丈夫……”,你又该如何如何。所以,同性恋只能在市政府作民政登记。

而且,由于议员通常都是教徒,同性婚姻的合法性,要走议会立法的道路,并不容易。所以他们只能钻法律的空子,不让民政登记就上法庭打“歧视”官司。好在一、二百年前各州议会拟定婚姻法规时,没有人会特意想到要去明确限定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才能结婚。那年月,不是女嫁男娶,谁结婚?同性同志就抓住这一点:既然没有明文规定只有女男配对才能结婚,那么同性配对为什么不能结婚?侵犯我们的公民权利嘛!——男男女女要结婚!

这样走法律的空门,只讲法律的 letter(字面意义)却明显违背法律的 spirit(精神),自然令很多人不服气。而且美国人80%自称信上帝,很多人在价值层面不接受同性恋,于是同性婚姻在美国就成了一场很能扰动人心的社会争议。

这场争议,词锋所及,甚至点到了咱们阿中中。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他的反对意见中说:

[T]he Court invalidates the marriage laws of more than half the States and orders the transformation of a social institution that has formed the basis of human society for millennia, for the Kalahari Bushmen and the Han Chinese, the Carthaginians and the Aztecs. Just who do we think we are?

有人在《华盛顿邮报》反驳:不要提呛你死啦,早在西汉,他们的皇帝,就几乎个个都有同性情人。这反驳无效。虽然华夏历史记载里多的是“男风”故事,同性恋却也历来为自认的“正人君子”所不耻。例子可看《红楼梦》里,宝玉为何挨贾政的板子,柳湘莲又为何鞭抽呆霸王薛蟠。

当然,美国是自由国家,即使同性恋不结婚,也不等于说他们不能住在一起。同居是没人管的。而且,很多州早就允许同性恋人登记为 civil union(民法缔合);讲究政治正确、积极要求进步的公司和组织,现在通常也允许同性“配偶”享受医疗保险等待遇。美国人一般的态度,虽然不赞成给予同性恋者以合法婚姻地位,但支持他们以“民法缔合”的名义,尽多地拥有婚姻带来的各种好处。

那么很多同性恋者为什么仍然坚持要结婚?因为州法公司法之外,结婚还有很多联邦法律给予的经济收益,当然嘴上都说是感情需要。比如,结了婚,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双方的财产:交税时,收入可在两人名下流动,达到税率最低的搭配;一方死了,另一方不交遗产税就可以接收死者的全部资产;没用完的老年保险金不会被政府全部吃掉,“配偶”仍可按条件领取一部分;等等。

不过,也有社会学家预测,同性结婚仅是一阵风而已。美国现在女人都找不到男人结婚,新鲜感过去之后,女人早晚也要找不到女人结婚的。至于男人与男人间的关系,更是以短暂和松散出名。同男的结婚高峰之后,就该是离婚高峰了。

咱们阿中中相对保守,美国华文报纸对同性婚姻的表态,不以为然的居多。不过,想来也有人对此保有超乎寻常的兴趣,比如唐人街里那些专门撮合假结婚的移民律师。婚姻移民的绿卡有两年试用期。两年期满,要去移民局经受一番审讯,回答男人不太上心的问题,“你太太用什么牌号的口红”之类,通过了才能转正。同性婚姻合法后,绿卡申请人就可以不慌不忙地说:“ Officer,我‘太太’是个如假包换的大男人!”移民官只能改口问:“先生,请问尊夫人刮胡子用哪一型剃刀?”同性回答同性的问题,是不是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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